烟花三月下扬州
散文 post by 云之彼端 / 2012-4-24 10:21 Tuesday
扬州的三月,漫天飘着柳絮,诈一看如云雾缭绕,

来扬州却不能不吃的东西是富春的包子。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
这三月明媚的春光里,千树才露新绿,万花竞展缤纷,
借来西湖一隅堪称为瘦,这瘦西湖借来的不仅仅是西湖的名号,

过了小金山,一条小路通达的是乾隆皇帝的钓鱼台。钓鱼台三面抱水,仅余一面通着小径,身在亭中,春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就仿佛身在层云之上,脚底有驾雾之能,加上不时从远处飘来的隐隐约约的花香沁人心脾,竟能让人忽然就从浑然不觉身旁涌动的人潮,四周浮躁的空气。从钓鱼台望过去,五亭桥刚好镶嵌在钓鱼台的门洞里。五亭桥是扬州城的标志,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尽管诗人远在百里之遥,扬州城的江南风景仍旧历历在目,而他,恐怕更怀念扬州城里纸醉金迷的生活吧。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就开始了扬州城热闹的夜生活,妓院缘着运河两岸,鳞次栉比。唐人小说有载,杜牧做淮南节度使掌书记时,“供职以外,惟以宴游为事”。在唐人普遍开明的思想氛围中,从秦朝的封建时期开始的近一千年的思想文化的束缚得以稍稍松动,也成就了唐朝的文化盛世。唐朝是诗的国度,唐人自当朝夫子而至闺中歌妓,无不能诗会赋。这放纵的生活,恰恰是唐人艺术灵感的泉源,无怪乎李太白高呼“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在扬州城的美色酒池之中,杜牧的诗情彷如大江决堤,不可收拾。“婷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知。”杜牧写给歌妓的这首赠别诗在今后的一千多年里仍旧是形容少女的不可多得的名篇。兴许是晚唐的腐败,和诗人的潦倒江湖的履历,回忆起当年在扬州城的放荡生活,诗人在怀念的同时也有了一点忏悔和感伤,这也成就了杜牧留给扬州的另一篇旷世名篇,《遣怀》。“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或许现在的二十四桥和当年杜牧诗中所形容的别如天壤云泥,可是逐渐走见了,却还是感受到那一股浓重的历史沧桑感。二十四桥,指的是二十四座石桥,抑或得名于在桥上吹箫的二十四位玉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中间凝聚的文化符号,伴随着诗人凝炼的诗篇,千百年来依旧能在人们心中留下浓浓的印记。别的不消提,只要看看二十四桥上的人山人海的场景,和从进门伊始便能听到的对“二十四桥”所在的询问便可窥知一二。

这次旅行尽管坎坷,尽管数量众多的游客打破了这江南古园的宁谧,尽管我发出的牢骚在诗人的杰作面前不值一提,我却很庆幸能够把足迹和心声留在扬州城,因为,我有我自己的对美的追求。



